处看了看。
“常州府,往哪边走?”
柯秩屿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条,看了一眼,又收回去。
“东边,还有三十里。”
萧祇点头。
两人沿着官道往东走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天渐渐黑了。
前面有个村子,几户人家,炊烟袅袅。
萧祇停下,看着那个村子。
“今晚住这儿?”
柯秩屿点头。
两人进了村,敲开一户人家的门。
开门的是个老婆婆,头发花白,腰有些弯。
“两位找谁?”
柯秩屿从怀里摸出几个铜钱,递过去。
“借住一晚。”
老婆婆看了看铜钱,又看了看他们,点点头。
“进来吧。”
屋里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。
老婆婆给他们倒了碗水,又端了一碟咸菜,几个窝头。
“就这些了,将就吃点。”
萧祇接过,道了声谢。
老婆婆在旁边坐下,看着他们吃。
“两位是从北边来的?”
萧祇没说话。
柯秩屿点了点头。
老婆婆叹了口气。
“北边乱吧?听说那边在打架。”
柯秩屿没答,只是问。
“常州府武进县,离这儿多远?”
老婆婆愣了一下。
“武进县?往东再走二十里就到了。
你们要去那儿?”
柯秩屿点头。
老婆婆看着他们,欲言又止。
萧祇放下窝头,看着她。
“有什么事?”
老婆婆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。
“你们要是去武进县,小心点。
前几天来了几个人,也在打听钱家村。
那几个人凶得很,看着不像好人。”
萧祇眼神一冷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老婆婆想了想。
“昨天。
他们从这儿过的,还问了路。”
萧祇看向柯秩屿。
柯秩屿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继续吃窝头。
吃完,他放下碗,对老婆婆道。
“多谢。”
老婆婆摆摆手,去里屋睡了。
萧祇和柯秩屿坐在外屋,谁都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,萧祇开口。
“他们比我们早一天。”
柯秩屿点头。
萧祇看着他。
“钱家村的人,会不会已经……”
柯秩屿没答。
萧祇站起来。
“现在走。”
柯秩屿按住他的手。
萧祇低头看他。
柯秩屿抬起眼,对上那目光。
“夜里看不清路,天亮再走。”
萧祇沉默了一会儿,坐回去。
他靠过去,把脑袋抵在柯秩屿肩上。
柯秩屿没动。
萧祇闭着眼,闷声道。
“要是他们先找到,把人杀了,账本没了……”
柯秩屿抬手,落在他后脑勺上。
萧祇不说话了。
过了很久,柯秩屿开口。
“不会。”
萧祇抬起头,看着他。
柯秩屿也看着他。
“他们找的是人,不是账本。”
萧祇愣了一下。
柯秩屿继续说。
“钱小宝活着,才能问出账本在哪儿。
死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萧祇想了想,点头。
“所以他们会先抓人,再审问。”
柯秩屿点头。
萧祇靠回去,又闭上眼。
“那我们还有机会。”
柯秩屿没说话,只是继续揉着他的后脑勺。
窗外,夜色正浓。
二十里外,钱家村。
那几个人,应该已经到了。
村后枯井的账本
天刚蒙蒙亮,萧祇和柯秩屿就出了村。
往东二十里,走得快,两个时辰就能到。
但他们没走官道,他萧祇选了条小路,绕着山脚走。
柯秩屿跟在他后面,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很稳。
走到一处山坳,萧祇忽然停下。
他蹲下,看着地上。
柯秩屿走过去,也蹲下。
地上有几个脚印,很新,是昨夜留下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