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他们看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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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桃把这些事说给沐曦听时,笑得直不起腰。
「夫人您不知道,那个王员外拿出扇子的时候,徐太…徐大夫那个表情——奴婢听人说,他眼珠子都没转一下!」
沐曦也笑了,笑着笑着,忽然想起什么。
「徐太医收的那些馒头青菜,都怎么处理了?」
小桃眨眨眼:「听说……都送去玄记的铺子了。卖给穷人,一个馒头一文钱,比市价便宜一半。」
沐曦愣了愣,随即轻轻笑了。
这哪里是开医馆,这是——把整个蓟城的穷人,都变成玄记的客人。
她转头看向书房的方向。
那个人,果然不管到哪里,都是下棋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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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回春堂·盛况】
回春堂门口,天天排队。
不是一般的队,是那种从卯时排到午时、从街头排到街尾的长队。
队伍里叁教九流都有——抱孩子的妇人、拄拐杖的老汉、挑着菜担的农夫,还有……穿着绸缎的员外、坐着轿子来的豪商、甚至偶尔有官府的差役混在人群里,低着头不敢让人认出来。
徐奉春坐在堂内,慢悠悠地把脉,慢悠悠地开方,慢悠悠地收钱——或者收萝卜、收鸡蛋、收馒头。
门口贴着一张告示,字是沐曦写的:
「贫者以物易药,富者日限叁人。过叁人者,明日请早。」
第四个权贵来了。
是个穿金戴玉的胖员外,据说从两百里外赶来,带着七八个僕从,气势汹汹地往队伍里一站,想往前挤。
还没挤两步,一个小学徒就挡在了他面前。
「这位老爷,富者日限叁人,明日请早。」
胖员外瞪眼:「你知道我是谁吗?」
小学徒面无表情:「不知道。但今天的叁个名额已经满了。老爷明日请早。」
「什么?!」胖员外脸涨得通红,「本爷从两百里外赶来,你让我明日请早?!」
小学徒指了指告示:「徐大夫帮权贵看病,会伤元气,一天只能看叁位。这是规矩。」
胖员外气得脸都绿了:「伤元气?他一个大夫,看个病能伤什么元气!」
小学徒没说话,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堵墙。
胖员外想硬闯。
刚迈出一步,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两个伙计——穿着普通,眼神却冷得像刀。他们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盯着他。
胖员外的脚悬在半空,被那眼神盯得心里发毛,怎么也落不下去。
半晌,他悻悻地收回脚,往后退了两步。
「行!本爷明天再来!」
他转身要走,僕从问:「老爷,咱们去哪儿歇脚?」
胖员外看了看四周,最近的客栈就在斜对面——门脸气派,五层楼高,匾额上叁个大字:「迎熹楼」
「就那家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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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迎熹楼】
迎熹楼的掌柜姓郭,名楚。
当然,外人不知道他叫郭楚,只知道他是「赵大东主」手下的二掌柜,办事利落,话不多,眼神有点吓人。
胖员外带着七八个僕从进了门,大摇大摆地往柜檯前一站:「上房,一间!偏房,四间!」
郭楚抬眼,面无表情地报了个数:
「上房一间,五十半两。偏房一间,十半两。一共九十半两。」
胖员外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:「多、多少?!」
「九十半两。」郭楚重复了一遍,「不住——请便。」
胖员外深吸一口气,看了看门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,又看了看那群累瘫了的僕从。
「住!」
他咬牙掏出银子,心里把那个姓徐的大夫骂了一百遍。
他不知道的是——
这家迎熹楼,也是「赵大东主」开的。
跟那个「回春堂」,那个「徐大夫」,是同一个东家。
他更不知道的是——
他付的那九十半两一晚的房钱,转手就会变成回春堂里的药材,给那些拿萝卜换药的穷人看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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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玄影镖局】
相比回春堂的热火朝天,玄影镖局简直冷清得像座庙。
玄镜坐在柜檯后,面无表情地喝茶。
杨婧在院子里练剑,剑光霍霍,却没有一个观眾。
郭楚——不对,郭楚在迎熹楼当掌柜,今天不在。
芻德蹲在门口的石阶上,百无聊赖地数蚂蚁。
已经数到第一百叁十七隻了。
「头儿。」他回头,看向柜檯后的玄镜。
玄镜没动,只是眼皮抬了抬。
芻德咽了口唾沫,还是忍不住开口:
「咱们……是不是该接点活儿?」
玄镜没说话。
芻德继续说

